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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小曜回歸第六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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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小曜回歸第六十三日

這皇城宅院的主人回來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 府堂上原本看戲之人都不由跟著震了震,視線都挪到了胥朝起身上。

此人竟是府宅的真正主人?!

不亞於小廝的羞恥感升起,一想起方才小廝的理直氣壯, 眾人都不由替他害臊,腳趾頭尷尬地險些將鞋底摳破。

小廝啞了啞聲,想反駁,偏偏證據確鑿, 這使得他的喉嚨仿佛塞了石塊,一個字都吐不出。

小廝被帶了下去,打入監牢。

府堂後面的五皇子原地站了會兒,濃烈的騷熱感將他的臉燒得通紅,他一揮袖, 將臉遮住,離開了後堂。

此事看似結束, 卻才剛剛開始。

不少人知皇城內一半房子的幕後之主人皆是同一位。

失蹤多年的府宅主人回來了, 這怎能不引起眾人註意?一下子皇城名流全都湧了出來, 想要一探究竟。

胥朝起有了地契倒也沒閑著, 恰逢到了收租之日, 他索性整理行頭, 拿著地契挨家挨戶去收租。

負責府宅之事夥計們也及時來與他接應, 在確定這位乃地契真主人後點頭哈腰,一個勁兒送禮, 還說是有胥朝起在,他們今年就不用忙活了。

夥計退去, 胥朝起也不必尋找租戶在哪一處。他直接握著一打地契, 沿著一條街從第一家挨個往過收去。

今日的天很熱, 街上人來人往, 都在尋找著陰涼處。

只是這條街不同,它所賣皆是珠寶首飾、昂貴茶點,來此街的人非富即貴,手頭沒個幾百兩都不敢進去。

人們哪怕是站在艷陽下,都不敢往店鋪跟前靠,生怕不小心入了店裏,花了個傾家蕩產。

“誒!這位客官,你往裏面請,我們這兒有新到的玉佩、腰帶、發簪,我看呀,有幾件就特別適合您!”

站在門口的夥計一看見胥朝起,連忙獻著殷勤,將對方攬進店裏端茶倒水。

夥計笑著悄悄打量著胥朝起,只見對方面容姣好,身材纖長,雙眸清澈,是個罕見的美人兒。

他心裏“嘖”了聲,取出了店裏最貴的那一檔配飾,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讓胥朝起挑選。

“我看客官穿著不凡,思前想後唯有這一套才能配上客官,您看看這赤玉,清靈通透,與您甚配!”

夥計又望到了旁邊的墨玉,順口提了一嘴:“若您有長輩或是兄長,墨玉也極為合適送人,二者本就相配,更顯親密。”

胥朝起眼前一亮,讓夥計為他包起來。

夥計一見來了大單子,高興不已。除此之外,胥朝起又看上了些配飾,全都是成雙成對,夥計包得不亦樂乎,心想今日能有不少進賬。

等到夥計大包小包裝好時,胥朝起仰頭望著這精美的店鋪,不禁問道:“我看這地段不錯,想來每月光租金也得不少錢。”

夥計一聽,一拍大腿,嘆道:“我聽掌櫃說,我們這地段是皇城最好的地段。原本皇上還想用此地為最寵愛的皇子建府,可光每年的租金就非常高昂,皇上的思前想後,還是留下開商鋪收稅最為劃來,最後這條街便成了皇城最繁華之地。”

夥計湊近胥朝起,左顧右盼,鬼鬼祟祟道:“您猜這店鋪一年得給出多少錢?”

“多少?”胥朝起眨了眨眼。

夥計“嘖”了聲:“兩萬兩!”

胥朝起吸了口涼氣:“竟如此昂貴?”

夥計搖頭:“這可不是?”

他嘆了口氣,清點了一下配飾,客氣笑道:“客官,一共八千兩。我一看您就是大富

大貴之人,也不知您是做什麽生意,此舉讓人艷羨。”

胥朝起將東西收下,掏出來張地契,笑盈盈道:“恰好是收租之人。”

夥計:……

他人麻了,笑容僵硬地為對方再倒了杯茶,轉身去尋了自家掌櫃。

最後胥朝起沒付錢,掌櫃倒找一萬兩千兩。

臨走時,掌櫃還送了一把墨玉珠子,說是回去讓家中子輩當彈珠玩。

掌櫃給的全都是明晃晃的白銀,一萬兩千兩白銀便是七百五十斤銀子,胥朝起光塞到儲物袋裏也要費一番功夫。

等到下一家茶樓時,胥朝起拎著滿滿一包儲物袋銀子,同時又拎了幾十種花花樣樣的茶葉走了出來。

等他收完前兩家租,後面的商鋪都得到了消息,早在他到來之前就已提前準備好茶點,甚至還準備好仆從為他揉腰按背。

胥朝起連忙拒絕,錢一收就趕忙溜。至於送的那些禮,胥朝起已經收不下了,便要拒絕。

然而掌櫃們一個個都是人精,紛紛笑著道:“既然小租主拿不下了,那等會兒我讓夥計給您送到家宅裏。”

胥朝起無奈,只能答應。

裝潢華麗的店門口,夥計笑著將門外的客人攔住:“客官呀,實在沒有辦法,我們這兒沒有推薦不讓進,或是您在我這兒一次沖夠一千兩,我給您辦一個尊貴身份,到時您可以隨便進,還能拉上親朋好友來玩。”

門外的客人立馬叫嚷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就不能進去看看?還能逼人花錢?”

夥計無奈陪笑,就在這時,一容貌迤邐的青年走來,夥計一見,眼睛亮了,連忙將對方請進。

“您快來!我們掌櫃等您多時了。”

胥朝起被恭迎著進去,那幾個嚷鬧的客人隔著大門朝裏面偷望。

只見那青年一分錢都沒掏,反倒是掌櫃的親自陪同,把店裏好吃好喝的全都端上來,生怕有一點怠慢。

“這是什麽意思?他怎麽不掏錢?”客人反問道。

夥計苦笑道:“那是我們小租主,今兒來收租的,我們還能將對方擋在門外?不少人可盼不得有店空下來,方便租出去。”

果不其然,只見胥朝起吃飽喝足了,掌櫃的送上禮,又提了幾大箱租金。

門外的客人都看楞了,這家店可是有名的銷金窟,花錢如流水,只進不出,這可是他們頭一次見到掌櫃恭恭敬敬往外掏錢。

胥朝起在外面辛辛苦苦收租,額頭脖頸全都是汗,鬢發也亂了起來,好在他人長得白,怎麽也曬不黑。

連續收了好幾條街,他人都麻了,各種山珍海味吃到他都走不動。

他疲憊地坐在路邊的石階上,手掌顫得厲害,這是他方才數銀子數的,現在都穩不住。

一身的銅臭味甚是難聞,眼睛都被白銀給晃花了。

他艱難地靠在桌子上,啃了口師兄為他做的糕點,又喝了口湯。

外面的藍天很亮,刺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他嘆了口氣,咂了咂舌,好東西吃膩了,他想換些清淡的。

腰間的傳音石被解下,他有氣無力地喚著師兄,僅是一息,傳音石便被接通了。

“小曜。”師兄溫和低啞的聲音傳來。

“師兄……”他嗚咽。

“嗯?”另一旁,溫朝夕想了想,挽起袖子去做了些冰飲。

胥朝起因為疲憊蔫蔫道:“我想吃魚,清蒸魚。”

“好。”溫朝夕站在竈房裏睫毛垂下,眉眼柔和,先是挑些完整無缺的葡萄,再將皮剝下。

白凈的指尖放在葡萄上微頓,隨後又將偏酸或過甜的葡萄挑出來,然後再將其搗碎,放些去了腥的鮮牛乳。

手掌輕輕蓋在碗上,不一會兒,牛乳便結了冰。

而在竈房的角落裏,陶鍋上的香霧蒸騰,魚味的鮮香早就布滿了整個庭院。

這鍋裏恰好就是胥朝起心心念念的清蒸魚,且在他傳音前就開始做了。

因為在家裏,溫朝夕並沒有穿得過於隆重,他僅僅只給頭上別了一根發簪,衣衫寬松輕薄,看起來倒有幾分持家的樣子。

聽到傳音石懨懨的語氣,溫朝夕低笑,他將傳言石抵在唇邊哄了幾句,胥朝起慢慢地又有了力氣,拎上儲物袋繼續風塵仆仆,艱難地去收租。

門外的大門被敲響,溫朝夕凈手,一步一步沈穩地走到門邊開了門。

門外都是被掌櫃派來送禮的夥計,他們皆知胥公子家中有人,可當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還是怔了怔。

撲面而來的靈氣瞬間讓人清醒,精神煥發,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十歲。

夥計們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眼前朦朧,好像布著一層迷霧。

他們無法看清那後面之人是誰,但隱約可以感受到,此人氣質非凡,怕是非一般修士。

“敢問可是胥公子家中?”

溫朝夕淡淡掃了一眼,頷首。

夥計們驚了驚,說明了自己來意,在得到允許後一個個匆匆將禮物搬到了庭院裏。

濃郁的飯菜香味飄來,可在家宅中除了門口的那位修士並無他人。

夥計們心顫了顫,不由猜測起二者之間的關系。

莫不成……是道侶?

夥計們心頭一跳:這氣度這身段,可不是省油的燈,若真是道侶,胥公子有的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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